“有点意思。”
他当天便找到了赵老四。
赵老四给外地客商找仓房、租空院子,什么生意都接,只要钱给得够,从来不问多余的。
“找个院子。”谢若林说。
“存货?”
“住几天人。”
赵老四抬起头,“几个人?”
谢若林把钱往桌上一放:“这个不用你管。”
当天晚上,地方便找好了,沈老板是在回铺子的路上被拦下的,
一张来路不明的旧纸,两个被警察追查的学生,再加上一个姓沈的裁缝铺老板。东西看着不少,真摆到桌面上,其实哪一样都不够硬。
党通局那边他不准备报,保密局更轮不着。事情一进公家的门,卷宗有人看,人也有人接手,到最后值多少钱、怎么处置,都不再由他说了算。
他费了这些工夫,不是为了替谁破案。
沈老板是不是共产党,对他来说反倒不是眼下最要紧的。人已经在他手里,铺子也有人看着,急什么。
真有东西,迟早会露出来,所以沈老板还得在这儿住几天。
几天后的傍晚,院门响了一声。
屋里的炭火烧得正旺,窗玻璃蒙着一层薄气。沈老板坐在窗边,膝上摊着一本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旧杂志。听见外面开锁,她把书合上,随手搁到了桌边。
谢若林推门进来,肩头还带着外面的寒气,他先摘帽子,又把手里提着的茶壶放下。
“今天换个话题”,谢若林自己找了把椅子,“今天不问你那些旧事。”
他揭开壶盖闻了一下,给自己倒了半杯茶,又把另一只杯子往对面推了推。沈老板没碰他也不劝。
“我今天来,是想跟你商量件事。”
“我跟谢先生还有什么可商量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