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一会儿,她才道,“他自己是什么意思?”
“他说都可以。”
翠萍抬起头,“你们两个倒真配。一个都可以,另一个也都可以,那这日子让谁挑?”
秋萍笑出了声,“那你不是正好可以挑?”
“我替你看是一回事,你自己想什么时候又是另一回事。”翠萍把纸往她跟前一推,“别什么都说行。成亲就这么一次,你自己连个主意都没有?”
秋萍低下头,重新看那三个日期。
先前李涯把纸给她的时候,她也没认真选过,只觉得前后差不了多少。可这会儿翠萍一问,她才真正拿这几个日子当回事。
她看了一阵,手指停在最后那个上面。
“这个吧。”
翠萍问,“为什么?”
“没为什么。”秋萍道,“往后一点,不那么赶。”
“这还像句话。”
翠萍把那个日子记下来,却也没直接定,“先放着。等李涯哪天过来,再一块说说。婚事是你们两个人的,咱们也不能关起门来就给他定了。”
余则成在旁边道,“李涯能想到提前把几个日子拿来,已经不容易了。”
翠萍看他,“这话什么意思?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
“你们共事这么久,我还不知道他?”翠萍把纸折起来,“以前我看他,恨不得一天二十四个钟头都待在站里。”
余则成还是替未来妹夫辩解几句,“他是真的忙。”
“谁说他不忙了?”翠萍道,“忙归忙,日子总得过吧,总不能以后结了婚天天让秋萍上天津站找男人去。”
秋萍忍不住,“姐,还没结呢。”
“早晚的事”,翠萍说完,像是又想起一件事,“对了,你今天去看的那些料子呢?有中意的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