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平摇头,“不怎么管。铺子有掌柜,账上有账房,周老板另外还有人办外头的事。周少爷就是偶尔过去。”
谢若林“嗯”了一声,继续往下翻。
账上的数目比桌上这几件事大得多。货款一笔就是几万,仓房按月付租,银行那边进进出出更多。翻了十几页,周启明三个字一次也没见着。
他又往前翻,还是没有。
韩平在旁边站了一会儿,明白他在找什么了,
“周启明本来就不碰这些。”
谢若林把账册合上,
“生意不碰,倒替人办这些?”
周启明以前经常去沈记,这件事不少人都知道。
那时候外头传得热闹,说周家的少爷看上了沈老板家的伙计。年轻人替心上人跑跑腿,找辆车,托个人情,在旁人眼里也不过是一桩风流事。
韩平也提起这一层,“当年他往沈记跑得勤,要说替沈家办点事,也说得过去。”
沈家做布匹生意,账比裕成还杂。哪批布从外地进来,哪家铺子赊了货,仓房续了几个月,车脚欠了多少,都留着底。周启明既然跟沈家熟,真要替他们张罗过生意上的事,总该碰上一两笔,可生意上的事周启明的名字从来没出现过。
谢若林重新把这些材料摆到一起,先看日期又看上面的人名。过了一会儿,他从桌角拿了支铅笔,把那个学生和另外两个人的名字抄到空白纸上。
韩平问,“先查周启明?”
“查他做什么。”
谢若林头也没抬,把写好的纸递过去。
“先找这几个人。看看后来都去了哪儿。”
韩平接过名单,看了一眼。
“他们和周启明有关系?”
谢若林靠回椅子里,“有没有关系查了才知道。”
韩平点了点头,把名单对折塞进上衣口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