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过后,晚秋去了翠萍家。
院门虚掩着,她进门喊了两声没人答应,走到屋门口,才看见翠萍蹲在箱子前头,半个人都快埋进去了。
床上堆着几块布,椅背搭着刚洗好的东西,桌子更乱,剪子、针线、红纸挤在一处,旁边还有几包糖。
晚秋靠在门框上乐了,
“我说你半天不吭声,原来在这儿抄家呢。”
翠萍正往箱底翻东西,听见她来只回了一句,“来得正好。”
“我可先说,我就是来坐坐。”
“谁让你坐了。”
翠萍终于从箱子里抽出一块红布,抖开看了看又觉得小,随手搁到床边。
晚秋走进来,把带来的小包放到桌角,
“秋萍还二十来天才办事,你现在忙成这样,到那天还有什么可忙的?”
“二十来天还长?”
翠萍转身又去翻抽屉,“她自己什么都不懂,问什么都说行。李涯更指望不上,一天到晚忙站里的事。我现在不弄,到跟前缺这个少那个,谁替他们现找去?”
晚秋给自己倒了杯水,捧着杯子看她在屋里来回转。
翠萍把手绢放回去,又掰着指头想了一阵:“红纸有了,糖还得再添些。茶叶没买,布也差一点......”
晚秋越听越不对,“你该不会今天还想出去吧?”
翠萍已经走过去取墙上的外套。
“正好你来了。”
“我就知道。”
晚秋拿起围巾,跟着她往外走,
“我下回来你家,得先在门口问清楚有没有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