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晓甜注意到他目光不对劲,顺着他的视线转头,落到温晞身上。
她秒懂,转身来到温晞身边,挽着她的手,推到裴湛的床沿边,在她耳边嘀咕,“道谢。”
闻声,温晞微微鞠躬,“感谢裴先生的救命之恩,也感谢您的不追责,我们一定会全心全意为您筹备好婚礼的。”
郭晓甜震惊地看着温晞,小声嘀咕,“救……救命之恩?砸到是你啊?”
温晞微微点头。
裴湛目光柔和,没有说话。
温晞看向他结实的肩膀,即使知道他已无大碍,但心里的担忧久久不能平息,“我能看看你后背的伤吗?”
裴湛嗓音沙哑,“我没事。”
“就看一眼。”
裴湛纠结片刻,缓缓挪动坐姿,转身背对着她,露出后背的伤。
他肌肤是健康的麦色,后背肌理线条明显,除了被他爸用鞭子抽打留下来的那些陈旧伤痕,还有肩胛骨处横过去一道淤青红肿的压痕。
一边骨折了,被固定器套着,而另一边没有骨折,但也发紫发暗,肿胀程度令人痛心不已。
郭晓甜对他的新伤没多大反应,被铁架压到后背,淤青肿胀是自然的。可看到他那些纵横交错的陈旧伤痕,倒是吓得捂住嘴巴,略显惊愕。
温晞对他后背这些旧伤疤很熟悉,那都是她一点一点涂抹药膏,细心呵护敷好的。
她眼眶湿了,颤抖着手,伸过去摸男人淤青的肌肤。
指尖刚触碰上的一瞬,裴湛身躯猛地一颤,背脊僵直,反应特别强烈。
吓得温晞立刻收拢指尖,紧张地问,“很疼吗?”
不疼……他张嘴说,却发现嗓子被东西糊住似的,沙哑得几乎连自己都听不到声音。
他润了润嗓子,调整语调重新说,“不疼。”
小时候,每次被他爸打,即使打到出血,即使涂药时把被子咬得快碎了,也从不喊疼。
唯一一次喊疼,是两人因为一件小事吵架,她吵不赢,就在裴湛手臂上咬出红红的牙齿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