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儿子才六个月,能撑过去这个坎吗?
如果孩子没了,她该怎么办?要她怎么活啊?
一想到这里,干掉的泪,再次溢满眼眶,在眼底里打滚,泪眼汪汪地凝望裴序。
男人眼底满是忧惧,微微泛红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温晞沙哑的声线虚弱哽咽,愧疚地说出这三个字。
裴序蹙眉,疑惑不已,“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?”
温晞双手捂脸,弯下腰把脸埋在大腿上,泪水湿透她指缝,纤瘦的双肩一抽一抖,心痛得快要疯掉。
她没有能力保护好他们的儿子,却要带着儿子回裴家。
她没有勇气告诉他,儿子是他的,却要让他还没拥有就面临失去。
她害怕,害怕失去他,也害怕失去儿子。
豪门深院里的阿谀我诈与钩心斗角,从来都不是普通人之间的小打小闹,那是把人往死里弄的。
从未有过的恐惧弥漫她四肢百骸,血液好似结了冰,无法控制身子,一直在发抖,在抽泣。
裴序起身,坐到她身边,轻轻将她身子扶起,搂入怀中。
靠到裴序温暖结实的胸膛那一刻,温晞像在大海里漂浮了好久好久,快要沉溺刹那捉住一块浮木,她拼命抱住他,用力地抱着他。
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脆弱,在他怀里哭。
她的泪水,湿透他胸膛的衬衫。
裴序轻抚她后背,在她耳边低喃:“不要担心,小家伙不会有事的,他一定会健健康康地活下来的。”
温晞喉咙哽着熔岩似的,火辣辣的,堵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,顾不上旁人的眼光,只想在他怀中寻求温暖的慰籍。
对面椅子的几人,神色各异。
裴老爷子挪开视线,看向手术大门。
裴广浩和裴楚不屑一顾,在他们的认知里,不管裴序是什么身份,也不管他和其它女人有何种情感纠葛,即使违背伦理也无所谓,他们只顾利益,不顾男女情感之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