赢栖白绷着一张小脸后退,然后看了内侍一眼,内侍连忙便上前将太子殿下给抱了起来。
被抱着的赢栖白脸色越发严肃,一身月白绣暗龙锦袍衬得小小身躯自带处均为一,眉眼间全然不见孩童稚气,反倒染着与生俱来的冷肃矜贵。
他微微抬着下颌,漆黑眸子黑沉沉落向面前的赵振宇身上,软糯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冷音响起,“大胆,自古以来都是先君臣后父子,便是太傅见到孤也要先行问安,遑论是你。”
赵振宇的目光却落在小太子眉眼下方那颗泪痣上,久久回不过神来。
宣平侯的女儿长的和姜氏相似也就罢了,怎么帝后所出的太子也和姜氏这样相似。
等等,难道进宫的皇后同景安侯府有什么联系。
他们家里往上数还有哪家娶了姜氏的女人,是谁?
赵振宇想了许久都不曾想出来。
往近数他二叔、三叔,都是不曾有过的。
赢栖白还从未见过如此对他不敬的人,但又顾忌着他“舅舅”一说,怕他真同母后有什么干系,他当众斥责,反而拂了母后的面子。
故而他问向一旁的内侍,“他是孤哪个舅舅,为何孤从没有听过。”
昔日里宣平侯进宫给皇上授课的时候,赵振宇倒时常跟随。
因而宫里的人或多或少都曾见过赵振宇,只是赵振宇已经死了,眼前人也因着生活的磋磨,早已没了从前的影子。
故而内侍们也并不清楚,只看向赵振宇身后的听雨。
听雨忙回道:“回太子殿下的话,这位是我们侯府已逝去的二爷。”
“已逝去,那他......”实是赢栖白不曾听人这样说起过一个人,略微沉吟后,“是鬼吗?”
小小的赢栖白有些害怕鬼,但还是维持着储君的威严,对着身后的侍卫道:“你们将这只鬼给孤抓起来,送到监牢中去。”
赵振宇傻了眼,他怎么就成了鬼,连忙同小太子解释,“太子殿下,臣不是鬼,臣当初也没有死,而是被人所救了。
臣这次进宫来,就是想拜见皇后。”
知道眼前人不是鬼,赢栖白就不害怕了。
但他的脸色反而愈发威严,“那便将这个装神弄鬼的人给孤送到诏狱中去,问问他有没有同伙,进宫来又是做什么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