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榆中却情深无法自拔,继续挑衅。
“七日。顾兄,七日后让我再见一眼绣绣,许我亲自与绣绣说几句话,哪怕只是片刻。她若听了我的话,仍旧不愿,那我孟榆中从此绝不再提此事!”
日光下沉,顾寒生面容被映出一层冷暗的阴影。
这是他第一次后悔与孟家提起这桩婚事。
“好。”
孟榆中眼里迸出惊喜的光芒:“顾兄当真答应了?”
顾寒生点头。
孟榆中喜不自胜,匆忙告别后便走了。
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顾寒生等他走了,才极轻地笑了一声。
他方才想起了与绣绣在松阳的那些年。
她总是看不见路,走几步便要伸手摸一摸,摸到他的袖子便安心了,拽着不肯放。她唤他“夫君”时声音柔软,像春天里刚化开的溪水……她的心那么小,小到只装得下几个人。她母亲是一个,他是另一个。
一个孟榆中,不过见了她一面,说了几句话,便想挤进去?
顾寒生闭了闭眼。
笑孟榆中自视甚高。
他当然不会阻止孟榆中见她,他甚至有些期待七日之后,孟榆中满怀热忱而来,却发现绣绣心中根本不会有他。
她将来哪怕嫁了人,守了寡,心中也会惦念自己一辈子。
——
几日后,绣绣醒了。
她身子才将缓过来些,更瘦了些,但脸色总算有了几分血色,不再像前几日那般惨白如纸。
善水将绣绣从榻上扶起来,拧了温热的帕子替她擦脸,又仔仔细细替她梳了发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