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子今日气色好,奴婢替娘子梳个好看些的髻可好?”
绣绣有些迟钝的一笑,恍惚间想起自己昏倒前的事,还有方氏说过的那些话,心中已经察觉到——她和顾寒生之间,早就有什么不对劲了。
譬如这院子这么大,他为何住的离自己那么远。
绣绣说:“都好,反正我看不见,也没旁人来看我。”
善水手上的动作一滞,心中酸涩。
但更多的是紧张。
她这几日夜夜惊醒,忘不掉那夜沈寂来接走绣绣,秘密就是一块烧红的烙铁,时时刻刻在她的心口里横冲直撞着,不得安宁。
她连想到沈寂的眼睛都觉得好惶恐。
更不敢想,绣绣昏沉中将沈寂认作了顾寒生,唤的那一声声“夫君”……
善水试探着问过一回。
可绣绣却似是什么都不知晓,更不知沈寂是谁。
善水便明白了。
绣绣是错认了——将沈寂错认成了顾寒生。
善水不是没有想过说出真相。
可自己不过是个婢子,阖府上下谁动动手指都能碾死她。
若将实情吐露出来,莫说沈寂饶不了她,便是顾寒生知道有人趁他不在时与绣绣私相授受,头一个要处置的也是她。
她只能眼睁睁瞒着这一切。
正想着,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。
善水看清来人,猛地一颤,手肘碰翻了榻边小几上的药碗,“哐当”一声,药汁泼了一地。
顾寒生刚进来,见此动静,眉头拧起,目光冷冷地横过来。
善水当即吓得跪下去:“大人恕罪!奴婢、奴婢知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