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下了车,走到那老汉跟前,摸出几枚铜板,挑了一串最大的。老汉乐呵呵地用油纸包了,递给他。
顾寒生拿着那串糖葫芦上了马车,重新坐下来,看着手里的东西,忽然生出几分好笑。
有朝一日,自己竟会特意去给绣绣买这种东西——连为沈玉棠也没这么做过。
自然,送沈玉棠的除了字画,便都是极贵重的东西。糖葫芦,沈玉棠不会看在眼里。
顾寒生忽然想到,昨日与绣绣那小呆子怄什么气呢?
那是他的自少时的养媳,少男少女便做了夫妻,她从小也没过过什么好日子,恐怕此时还在为昨夜的话胡思乱想呢。
顾寒生对车夫道:“快些走,回府。”
很快,马车在顾府门前停下。
顾寒生从轿子里下来,径直便往清悟院去。
他一路走,一路想,又怕糖葫芦化了,等到了清悟院,确定糖葫芦还好好的才松了口气。
绣绣屋里没点灯,想必是已经睡了。
去推她的门前,顾寒生特意将糖葫芦藏在了身后。
然而就要扣门,身后忽然传来一声重物坠地的声音。
顾寒生一顿,回头看去,只见春杏跪在了身后。
她膝行过来,一把抱住顾寒生的腿。
顾寒生拧眉,问她:“你做什么?”
春杏没想到顾寒生会来,她还以为大爷是真的不管娘子了。
“大爷终于回来了!娘子已经不见一整日了!”
顾寒生手里的糖葫芦掉在了地上。
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,恍惚又问:“不见了?”
春杏哽咽着,将今日发生的事全都告知了顾寒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