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向哥……”
一旁的徐耀城看着向屿川,惴惴不安地上前,想扶他,又不敢碰。
他这兄弟,平时挺好一个人,怎么一沾上那位沈小姐的事,就跟变了个人似的?
不行,回头说什么也得劝他去看看心理医生了。
“我先走了。”
向屿川丢下这句话,便像逃离什么可怕梦魇般,踉跄着冲向楼梯。
他发动车子,驶入沉沉夜色。
车速在瞬间飙升,指针疯狂右摆,窗外的景物连成模糊的光带,呼啸着向后飞退。
男人额角青筋暴起,眼神却空洞得没有焦点,只有混乱癫狂的光在深处窜动。
“他不会成功的……沈瑶不可能答应他……她根本不会被婚姻束缚,她只爱她自己……”
“方允辞只会失败,他会尝到和我一样的滋味,不,他比我更蠢,他现在陷得更深,期望更高……”
“轮到方允辞了,轮到方允辞了……”
向屿川喃喃自语,时而冷笑,时而带着哭腔,逻辑混乱,陷入了一种半癫狂的状态。
无数回忆的碎片不受控制地汹涌而来。
她清澈带笑的眼睛,热恋时她在怀里的温存软语,争吵时她倔强含泪的模样……
无数个昏暗夜晚,他们在床上抵死缠绵的画面,那些炙热的喘息,交缠的躯体,她在意乱情迷时无意识呼唤他的名字。
最终定格在沙滩那晚,她说她喜欢他,她爱他……
“骗子,沈瑶,骗子!”
他猛地一脚将油门踩到底,跑车在空旷的环线上疯狂加速。
夜色浓稠如墨,这段通往郊区的道路,在深夜已然没有多少车辆。
路灯昏暗,拉出长长短短的光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