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压根没有看眼前的路。
所有的视线,所有的感知,都被内心那场毁灭性的风暴所吞噬。
“砰!!!”
车身猛地一震,狠狠撞上了路边护栏。
在向屿川条件反射般的急转规避下,撞击并未造成最可怕的后果。
只是额头重重磕在方向盘上,传来沉闷的钝痛,紧接着,温热的液体缓缓淌下。
他不能死。
他得活着,必须活着。
活着看方允辞被沈瑶像条狗一样抛弃,看那张永远从容的脸碎裂崩塌。
向屿川从车里出来,异常平静地拨通了拖车服务的电话。
挂断电话,他下意识抬手摸向脖子,动作却顿在半空——
指间空荡荡的,什么也没有。
“项链呢?”
他声音很轻,几乎是自语,可下一秒,那点平静就全碎了。
向屿川猛地转身,踉跄着扑回车里。
夜深得浓稠,车厢里光线昏沉。
他弯着腰,手在座椅、缝隙、地垫上慌乱地摸索,呼吸一声比一声急。
“去哪儿了?怎么会找不到?”
向屿川停下来,狠狠吸了口气,然后打开手机手电筒。
一束光照亮黑暗的角落。
就在副驾座椅的缝隙里,有个极小的光点,静静地亮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