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熙衡没理他,垂着眼,目光落在桌面上摊开的资料上,缓缓扫过那些航线图、货运清单、密密麻麻的编号和日期。
因为烂熟于心,所以速度很快。
他的指尖精准地落在一张照片上。
一艘船,极普通的货轮。
“这艘船,到底是运什么的?”
梁森顺着他指尖看过去,眼底掠过一丝察觉不到的微光,又迅速敛去。
“这种船只都是运小型货物的,大概率,是一些新鲜的水产品。”
梁熙衡没有反驳他,只是靠在椅背上,恹恹的,没什么精神。
他不再追问,也不必问。
他已经知道了。
梁森等了几秒,又催了一句:
“少爷,请您签字。”
梁熙衡站起身,转身就往门外走。
椅子向后滑出半寸,脚垫碾过地板,发出一声刺耳的、刺穿耳膜的摩擦声。
梁森没有拦他。
当梁熙衡走到门口,走廊里不知何时已经站满了人,沉默地堵住去路。
梁熙衡在门口站了两秒,冷静道:
“是谁派你来的?”
梁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一种长辈看着晚辈任性时特有的宽容笑意:
“这不是您现在最该关心的事。”
“少爷,您不会亏的。签字吧。您的父亲给您留了最好的东西:这整个恒信,今后都会是您一个人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