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回了句;“不是简单道歉就行的,现在的柱子没那么容易相信我们了。”
两人又是一阵沉默。
吴桂花想了想:“要不然,试着看哪家有合适的姑娘。给柱子说和说和,他不是一直也犯愁吗?”
易中海也觉得这主意可以,“可以是可以,就怕贾家又从中作梗。所以这事得好好合计合计,不然到时候我们夹在中间更难做。”
见易中海同意,吴桂花也不意外。就是贾家那边得注意着点。
出发的日子定了。
十月底的一天,厂办刘干事送来通知,说部里安排了火车,三天后出发。
林远把车间的活最后交代了一遍,又去师傅家和杨老那边各坐了一会儿。师娘给他收拾了一包厚衣裳,两件毛衣、一件棉坎肩、一双厚棉鞋。
赵德柱没多说什么,只在他走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,把那把旧锉刀又往他包里塞了塞。
出发前一天晚上,林远把棚子里的东西指给姚雪看。
姚雪数了数,说:“够吃大半年的。你到了那边,自己也要吃好。”林远说:“我知道。那边有食堂。”姚雪没再问。
甜儿已经睡了。林远坐在床边,看着她。小姑娘攥着拳头,搁在脸旁边,呼吸又轻又匀。他伸手碰了碰她的脸,指腹在她脸颊上滑了一下。姚雪坐在旁边,把手搁在他手心里,攥了攥。窗外的老槐树在风里沙沙响。
第二天一早,林远拎着帆布包出了门。姚雪抱着甜儿送到院门口。甜儿刚醒,眼睛半睁半闭,看见林远往外走,忽然伸手要他抱。林远把她接过来,搁在肩膀上。小姑娘趴了一会儿,又睡了。
林远把她还给姚雪,说:“我走了。”
姚雪说:“到了来信。”
“如果有机会的话。”
林远点了点头,“有机会一定。”拎着包出了院门。
厂里派了一辆吉普车来送站。
车是杨厂长亲自安排的。司机小程把车停在胡同口,没熄火,等着林远出来。
小程帮他把包放进后备箱,林远上了车。
吉普车发动起来,拐上大路,往火车站方向开。十月底的风很凉,街两旁的槐树落了叶,铺了一地。林远回头看了一眼胡同口,姚雪还站在那儿,抱着甜儿。他收回目光,看着前面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