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忠贵放下酒杯,身体靠向椅背。他这次带人来高雄,目的只有一个,查清手下兄弟董桂成的死因,把凶手找出来剁碎。
他不想绕弯子。
“刚才电话里,陈老大说知道杀害我兄弟董桂成的凶手。”李忠贵盯着陈勇河的脸。
“不知道你说的凶手是谁?”
陈勇河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拿起桌上的筷子,夹起一块水煮鱼片,放进嘴里慢慢咀嚼。
鱼肉的鲜辣在口腔中散开。
他在脑海中快速过了一遍预定好的说辞。门后是竹联帮的两个堂主,带着一票手下从台北杀到高雄,绝对不是来旅游的。董桂成的死,必须有人出来背锅。
如果自己表现出哪怕一丝的软弱或心虚,今晚就走不出这间酒楼。他放弃了带保镖进来的选项。带人进去,说明自己害怕,害怕就等于心虚。
单刀赴会,反而能占据心理上的制高点。直接把锅甩给天道盟,他们肯定会怀疑。必须给出一个他们无法拒绝的逻辑。
咽下鱼肉,陈勇河放下筷子,拿起餐巾擦了擦嘴。
“天道盟。”
他慢悠悠地吐出这三个字。
李忠贵和赵二文对视了一眼。
陈勇河继续说道:“最近大陆来了一个叫楚飞的小子,我想你们应该听说过吧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观察两人的反应。
“他在高雄不仅搅动了这里的地下世界,还一举拿下了天道盟。”
李忠贵作为竹联帮的堂主,虽然地盘不在高雄,但道上的消息总是传得飞快。楚飞前阵子在高雄闹出的动静确实不小。
李忠贵点了点头。
“这个楚飞,听说过。”
他身体前倾,双肘撑在桌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