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正明不是喜欢玩阴的吗?”徐明盯着楚飞,身体前倾,“要不我们也让他尝尝这种滋味,找机会干掉他?”
楚飞靠在床头,没急着答话,视线扫过地上的尸体。
他现在身上带着伤,失血带来的虚弱感让他连思考都有些费力。但这并不妨碍他做出判断。
“不急。”楚飞声音发干,“现在外面全是他的眼线,我们连他人在哪都摸不透,拿什么干?”
楚飞心里盘算得很清楚。周正明既然敢放杀手进来,自己肯定早就躲在安全的安保屋里了。这时候出去找人,等于主动把脖子往绞肉机里送。
徐明咬了咬牙,把椅子往后一推,站了起来。铁制椅腿划过地砖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“那就由着他们来?”徐明指着窗户,外头的冷风还在往里灌,“这才是第四批,天亮前还不知道有几批。他们耗得起,咱们耗不起。”
徐明说对了。
从凌晨两点到六点,病房里就没安生过。
走廊的感应灯被人为切断了电源。通风管道的百叶窗被卸掉,有人试图顺着管道爬进来,被徐明一棍子捅穿了肩膀退了回去。就连凌晨四点查房的护士,推车底下都藏着一把装了消音器的自制手枪。如果不是徐明提前察觉到那护士走路的脚步声太沉,那把枪绝对会清空弹匣。
整个后半夜,两人浑浑噩噩,根本没合过眼。
徐明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,神经绷到了极点。他徒手卸了三个杀手的手脚关节,又用输液管勒晕了两个试图翻窗进来的家伙。
他没有再下死手,他特意留了最后那两个活口。
天色蒙蒙亮的时候,走廊外头终于恢复了正常医院该有的动静。保洁推着车开始打扫卫生,远处传来开水房打水的声响。
徐明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,眼眶周围熬出了一圈青黑。?
他走到墙角,看着被窗帘绳子五花大绑扔在地上的两个杀手。
他不想再被动防守,得从这帮人嘴里抠出点有用的东西。不弄清幕后到底有多少人在盯着他们,这日子没法过。
楚飞闭着眼睛靠在床头,鼻息沉重,一晚上的高度紧张加上失血,让他的体能到了极限。
“飞哥,你歇着。”徐明走过去,把那两个还在昏迷中的杀手一手一个拎起来,像拎着两袋垃圾,“我去给他们醒醒神。”
楚飞没说话,只是抬了抬手。
一小时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