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，随后把手机直接递到楚飞面前：“回来的路上，我用新身份注册了一个账号。你自己看吧。”
楚飞伸手接过手机。
屏幕背景是纯黑色的，正中央是一个用粗糙像素拼成的血红色骷髅头。骷髅头的眼眶里红光闪烁，下方是一串串不断滚动的数据流。
这个界面，楚飞太熟了。
早些年他在外头摸爬滚打，见识太多的鲜为人知的东西，暗网的悬赏榜。这是一个不问出处、只看赏金的地方。只要钱给够，多的是愿意拿命搏一把的人。
楚飞大拇指往下滑动。
排在第一位的悬赏令，字体加粗标红。他的正面照高清无码地贴在上面，整个脸的轮廓都拍得清清楚楚。
照片下面不仅有他现在的医院名字、病房号，甚至连门外那四个保镖三班倒的排班时间都写得明明白白。
而在这些信息的正下方，跟着一串醒目的红色数字。
“八千万？”楚飞手指摩挲着手机边缘，语气里听不出喜怒，“周正明这次挺舍得下血本。我还以为我这条命，最多值个几百万万。”
“他当然舍得。用钱买命，自己连手都不用脏，坐在办公室里等消息就行。”徐明咬着烟嘴，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，“飞哥，昨晚那帮人如果不是我们有点本事，换做其他人早就被别人给干掉了。”
“难道我们就这么硬扛着？”徐明把嘴里的烟拿下来，两根手指用力一捏，烟卷直接从中间断成两截。“只要你在暗网上挂一天，麻烦就不会断。今天这帮杀手没成，明天就会有更狠的过来。防得住初一，防不住十五。”
楚飞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刷新的浏览量，没说话。
他知道徐明说的是实情。
被动防守，早晚会被耗死。暗网上的赏金猎人不讲规矩，他们没有底线。八千万，足够让那些平日里唯唯诺诺的街头小混混去搞炸药，或者直接开着泥头车往医院大楼上撞。
“你想怎么做？”楚飞把手机扔回给徐明。
徐明稳稳接住手机，反手握紧，手背上青筋凸起：“周正明不是喜欢玩这种借刀杀人的手段吗？他能挂你，我们也能挂他。”
“只要周正明这个雇主死了，暗网的系统检测到雇主的生理特征消失或者资金账户注销，悬赏任务就会自动终止。”徐明身体前倾，手肘撑在膝盖上，直视楚飞的眼睛，“飞哥，我也想看看，他周正明能防得住多少波暗杀。他不是喜欢躲在幕后看戏吗？那就让他自己去舞台正中央站着。”
楚飞靠回床头，手指轻轻敲打着床沿的金属护栏。
反击。
这确实是最简单、也是最有效的办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