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声沉闷的枪响,伴随着消音器的气流声。
火光在黑暗中急速闪烁。
子弹以极高的初速撞击在防弹玻璃上。
玻璃表面爆开三团刺眼的白霜,碎屑飞溅,打在杀手的夹克上。
强大的动能让整扇车门跟着剧烈震颤。
但没有打穿。
这辆经过最高规格改装的防弹车,即使在遭受了严重的结构性破坏后,那层厚重的聚碳酸酯纤维依然死死咬住了滚烫的弹头。
弹头变形、碎裂,卡在网状的裂纹中间,只差最后一点就能穿透内层,钉进周正明的脑袋。
杀手眉骨微动。他盯着玻璃上嵌着的弹头,又看了一眼车里依然活着的周正明。
周正明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弧度,牵动了脸上的伤口,疼得直抽冷气。
他听不到外面的声音,但他能看到枪口的火光,感受到杀手那一瞬间的停滞。
老子这车花了两千多万,连重机枪都能扛几下,就凭你一把破枪也想破防?
周正明在心里冷嘲,但身体上的虚弱让他连吐口带血的唾沫都做不到。他只能用眼神传递轻蔑。
杀手收回手枪。他很清楚,这种口径的武器不足以击穿这种级别的防护,继续开枪只是浪费时间,还会暴露位置。
必须制造一个物理破口。
他退后半步,视线在越野车的残骸上快速扫视,寻找突破口。
车门把手已经变形卡死,车窗缝隙被挤压得严严实实,徒手根本拉不开。
他转过头,走向大货车的侧边工具箱。重卡司机通常会在那里备有撬棍、大号活动扳手或者消防斧。
只要砸开那扇摇摇欲坠的车窗,把枪口塞进去,对着脑袋补一枪,任务就彻底清零。那一亿的暗网赏金就会自动转入他的离岸账户。
杀手迈开长腿,走到大货车侧面,拉开工具箱生锈的铁栓。
手套刚摸到一把沉重的铁制撬棍,冷硬的触感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