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说车祸吗。”周文斌盯着他。
“表面上看是车祸。”老警察把那支烟在指尖转了一圈,塞回烟盒,“大货车从侧面撞击越野车,拖行了十几米。不过现场不仅有撞击痕迹,大货车司机可能可能是杀手伪装的。”
周文斌眼角抽动了一下。
“不仅如此。”老警察继续说,视线始终没离开周文斌的脸,“我们在那辆变形的越野车车门上,还有周围的路面上,发现了三枚9毫米口径的手枪弹壳。越野车挡风玻璃上有明显的弹孔,有人站在车头位置近距离开枪。”
老警察停下话头。他在等周文斌的反应。
“大货车撞击只是手段,撞完之后对方发现目标没死,准备补枪。要不是我们的巡逻车刚好拐过街角,对方怕我们咬住他提前撤了,你儿子现在应该已经在停尸房了。”
周文斌没有接话。他脸部肌肉绷得极紧,下颌线绷出一条硬朗的弧度。
这不是意外,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刺杀。
到底是谁干的。
商场上的对手?那些人顶多在项目上使点绊子,争点利润,谁有胆子直接在闹市区动枪杀人?
最近周家招惹过的,只有一个人。
楚飞。
周文斌脑子里立刻跳出这个名字。小儿子的事是楚飞搞出来的,大儿子这段时间一直在暗中对付楚飞,试图把他连根拔起。除了他,谁还有动机?谁还有这种不计后果的行事作风?
楚飞这个疯子,敢找杀手直接做掉我儿子。周文斌觉得胸口堵了一团棉花,憋得他喘不上气。
“周老板。”老警察打断了他的思绪,“贵公子最近,有没有跟什么人结怨?或者说,有没有利益冲突比较大的对手?”
“楚飞。”周文斌毫不犹豫地吐出这个名字,语气重得像要咬碎牙齿,“就是他干的。除了他,没人有这种胆子。”
“楚飞?”老警察拿笔在记录本上写了两个字,没急着下定论。“你有证据证明是他干的吗?”
“还需要证据吗?”周文斌往前走了一步,逼近老警察,“事实就是我儿子躺在里面拔管子!那个楚飞活蹦乱跳!你们不去查他,跑来问我要证据?”
年轻警察皱起眉头,手按在腰带上:“周老板,注意你的言辞。”
老警察抬手拦住年轻警察,眼神直视周文斌。“周老板心情我们可以理解。但办案讲究证据链,不能单凭猜测随便抓人。我们要对事实负责。”
周文斌双手插在裤兜里,不再说话。他知道跟警察发火没用,这帮人油盐不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