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洛猜到,他要问的,可能无限接近她想探查的真相。
可想起他和涂山明月争论的内容,她心中有一股莫名酸涩的情绪。
那感觉,就像她看到被自己娇宠的拽拽被逼着挑粪时很像,但又不完全一样。
发酸,发涩。
“嗯,你问吧。”
涂山鄞在她肚子上蹭了蹭,最后将脸埋在上面,声音很低。
“其实也没什么,我只是看了一本话本。”
“那话本里,天灾频发,还有无数邪祟肆虐。可这时候出现了一个身负祥瑞的人,只要献祭了他,就能驱走邪祟,让天下从此风调雨顺,海晏河清。你说,他应该牺牲自己换取大义吗?”
云洛放在他背上的指尖僵住了一下,然后又恢复自然,沿着他的后背,从上至下抚摸他柔顺的毛发。
“如果是我,可能会吧。”
怀里的小狐狸明显僵了一下,它将脑袋埋得更深,语气里有一丝紧绷的颤抖。
“所以你觉得应该吗?”
“不。”她回答得毫不犹豫。
“没有什么应不应该,只有愿不愿意。”
她垂眸,盯着他不肯抬起的后脑勺,两只挺立的狐耳已经被挤压得软软地贴在脑侧。
“我说的是我自愿,而不是世人觉得我应该付出。”
涂山鄞抬起头,琥珀色的眼倒映着她冷静柔和的脸。
云洛将他抱起,又换了个方便对视的姿势放在腿上。
“你刚刚也说了,天下大乱,邪祟肆虐,这已经不是一个人的责任了。”
“无论是人,还是妖,无论个体,还是统一的族群,遇到困难,首要的是想办法自救。”
“如果已经在危难关头,还不想着团结自救,而是把所有希望寄托在一个无辜的个体身上,期盼着献祭一人,就能换得太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