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这样的族群,是注定走不长久的。因为,世上没有长久的太平,而也不是每一次,都有一个甘愿牺牲的救世主出现。甚至,根本就没有谁仅凭一个人就可以拯救全世界。”
“而就算是我,若是所有人裹挟着,宁愿自毁,也不会便宜了他人。”
“因为,那样的族群,本性自私狭隘,根本不值得我救。”
涂山鄞不知何时已经从趴着改为蹲坐在她腿上。
他从没想过,身为人族的云洛居然有着这样的观点。
妖族一直都说人族太过迂腐,爱讲大道理,动不动就为了大道死而无憾。
可云洛却说,没有必要为了不值得的人牺牲自己。
这和他一直对人族的印象大相径庭。
他看着云洛,眼眸越来越热,里面多了一丝自己道不清的情愫。
“你是这般想的?”
云洛伸手在他胸前的吊坠上拨弄了一下。
“觉得意外?”
他低头,无声默认。
脑袋突然被轻轻弹了一下,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看来,你是没打听过我鹤归这么多年是如何行侠仗义的。”
“扶不起的阿斗不救、喜欢道德绑架的不救、贪得无厌的不救……”
“总之,我都做好人好事、牺牲自己的时间、顶着可能得罪人的风险救人了,那我为什么不可以筛选要救什么人,又为什么要忍受本该对我感恩戴德的人的气?”
“让别人对我又吃又拿的,我是什么冤大头吗?”
她这一长串炮语连珠,说得恣意洒脱。
涂山鄞终于从她身上,看到了一位行侠仗义、畅行天下的散修该有的意气风发。
让他心情不由跟着她的情绪起伏,仿佛从这只言片语,就能想象到她这么多年,是多么潇洒快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