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下巴微微一点。
“既然是让人说真话的东西,干嘛非得说是毒药?”
男人手背在衣服上蹭了两下,脖子往后缩了半寸。
“因为对我们来说,它就是要命的玩意儿。”
他抬起手,指着街口一扇被炸飞门框的铺子。
“我们只要被这果子砸到,果子立马就炸,砸的越多炸的越惨。”
“刚才要是我们在外头,现在连全尸都拼凑不齐了。”
陈默继续问。
“既然是要命的东西,你们怎么还捡?”
街面上瞬间没音了,所有人把手里的筐和盆捂在胸口。
视线全垂在泥地里,没一个人敢接话。
最后,是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踢着泥巴冒了一句。
“我们要把果子拿去巫师坟头……磕头用的。”
旁边的女人一把将她薅到怀里,手抖的快把孩子的衣领扯破了。
陈默眉头微皱。
“什么巫师?”
旅店的老板贴着墙根挪出来,身上的长衫被果浆染成暗红色。
湿哒哒的贴在胸膛上,他抓着下巴上的胡子扯下两根,这才走到陈默对面。
“咱这地界儿,早先不叫谎言镇。”
他盯着地上一滩水洼。
“叫真话镇,那时候谁也没长说瞎话的心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