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镇子里很和睦,大家都说真话。”
“直到几十年前,镇上的后生阿远,大雪天背回来一个满身是血的女人。”
“那女人是个巫师,可大伙儿不知道,阿远也不知道。”
“阿远把她安置在自家木屋,给她熬药喂饭,连着几宿没合眼。”
“女人醒了,阿远成了亲,就在镇上住了下来。”
拄着拐的老头在旁边敲了两下地砖,石子崩开。
“后来不知怎的,阿远知道了她巫师的身份,”
“就起了歪心思,想要夺取她的能力,自己成为大巫。”
“他就扯谎说山里头有宝贝,把巫师骗进去下了死手。”
瘦老板深吸一口气,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巫师临死前看明白了,质问阿远为什么要骗她,真话镇不是应该都说真话吗?。”
“阿远嘲笑她天真,幼稚。谁规定真话镇说的一定是真话?”
“巫师咽气前用最后一口气发了诅咒,说真话镇的人既然这么爱撒谎,那就让整个镇子世世代代泡在谎话里。”
“从那以后,谁敢往外蹦半句真话,天上就掉这种炸人的果子。”
“阿远在头一场真话雨里,直接被果子炸死了。”
街上的人安静的出奇,只有寒风穿过窗户的声音。
那个抱孩子的女人,眼泪往下掉,砸在竹篮里的黑果子上。
陈默脚尖在地上碾了碾。
“所以你们年年捡果子上坟,是盼着死人发善心?”
瘦老板使劲点头。
“这是给巫师认错的贡品,盼着他哪天听见大伙儿的心里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