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花园。
假山旁的值房。
张福靠在墙上打盹,忽然一个激灵惊醒。
不是噩梦。
是真的有声音。
从北边玄武门方向传来,隔了好几道宫墙,闷闷的,像夏天滚过天际的远雷。
可现在是腊月,数九寒天,哪来的雷。
他竖起耳朵,整张脸贴在冰冷的砖墙上。
声音又来了。
这回听清了——是喊声。
成百上千条嗓子齐齐迸出来的,撞在宫墙上弹回来,嗡嗡地震,震得人耳膜发酥。
张福的后背瞬间窜起一层冷汗。
他想起不久前,东宫那边也传来过一模一样的声浪,连响三声,山呼海啸。
他还以为是风吹得殿角铜铃响,是自己听错了。
紫禁城深墙高院,怎么可能听得见城外的喊声?
现在他懂了。
不是听错了。
是人家的声量,真能穿透宫墙。
“干爹!干爹!”
小顺子从隔壁撞进来,脸白得像窗纸上的霜,“玄武门那边……好像出事了!”
张福一把捂住他的嘴,指节按得他生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