尖叫戛然而止。
刀从肩膀进去,从腰间出来。身体斜着断成两截,上半身和下半身分开时,中间的血肉牵了一下,才断开。
血喷在朱红宫墙上,火光一照,黑得像墨。
溅了第二个太监满脸。
第二个太监腿一软,噗通跪在地上,双手死死捂住嘴,眼睛瞪得快要裂开,浑身抖得像筛糠。血顺着下巴往下滴,他连擦都不敢擦。
铁甲兵的头,缓缓转了回去。
继续往前走,从他身边跨过去。
不是绕,是跨。
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第三个太监转身就跑。
刚跑出三步。
队伍侧边一名铁甲兵反手横刀。
寒光一闪,人头落地。
他向前扑出去,脑袋在地上滚了三圈,眼睛还睁着,映着跳动的火光。
全程没有半句喝问,没有半分停顿。
方阵像一堵移动的铁墙,碾过混乱,继续往前。
张福和小顺子缩在假山后面,浑身抖成一团。
小顺子的眼泪流了满脸,想哭却不敢出声,只能把脸埋进张福的袖子里,肩膀剧烈地抽动,指甲深深掐进张福的胳膊里。
他们终于懂了。
不是见人就杀。
谁出声,谁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