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乱动,谁死。
只要你像石头一样蹲着,不说话,不动,在它们眼里,你就真的是一块石头。
队伍走到假山近前时,带队的百户低喝了一声,声音不高,却清清楚楚飘进两人耳朵里:
“太子府军令!直趋乾清宫!阻路者格杀勿论,余者勿动!加快脚步!”
太子府。
三个字像冰锥,狠狠扎进张福心口。
果然是太子。
果然是那位只有15岁的太子。
今天铁甲兵闯宫,他以为是乱兵。
原来人家从招募流民,武装6000大军开始,就应该谋划着今天了吧?
铁甲兵从假山边走过。
最近的一个,离小顺子只有三步。
小顺子看得清清楚楚,陌刀的刀刃还是亮的,能照出他自己扭曲的脸。刚才杀过人的刀,血已经滑干净了,一滴都没剩。
他看见面甲缝隙里的眼睛,没有眨,冷得像宫外的冰。
但那双眼睛,没有转向他。
铁靴跨过了小顺子伸在地上的脚。
不是绕,是跨。
看都没看。
不是放过他,是没看到他。
铁甲方阵一列接一列涌过去,火光从假山头顶掠过去,明一阵,暗一阵。
脚步声震得假山在抖,铁甲摩擦的金属声,就在头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