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传令京营,在校场集结待命。
今日下午,发饷。”
传令兵愣了一秒。
随即“噗通”跪倒在地,声音抖着,压不住激动:
“遵令!”
他也是当兵的。
欠饷三年的滋味,他比谁都懂。
天刚蒙蒙亮。
长安街两侧,门窗紧闭。
平日里最早出摊的挑夫、小贩,一个都不见。
昨夜皇城里的警钟、喊杀声、铁靴震地的闷响。
整条街的人都听在了耳朵里。
没人敢出门。
有人说流寇破城了,有人说建奴打进来了,有人说京营哗变了。
说什么的都有,没一个敢开门印证。
张裁缝缩在二楼窗板后。
透过指头宽的缝隙,往外瞅。
手死死攥着窗沿,指节绷得发白。
他活了四十多年。
从没见过这种阵仗。
铁甲兵从皇城方向涌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