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写到“有违祖制,当废黜东宫”,铁甲兵就踹开了书房门。
奏折被他慌乱中揉成一团,塞在了袖子里。
现在那团纸还在袖管里,硌得他胳膊发慌。
两百多个人,各有各的狼狈。
官袍歪的歪,破的破。
有人光着脚,脚底板上全是泥,是被从被窝里拽出来的。
有人头发散着,发髻被扯断,金簪掉在了半路上。
有人脸上还带着午睡压出的红印,迷迷糊糊就被架了过来。
有人手里还攥着筷子,指甲缝里还沾着菜油。
没人敢说话。
每个人身后,都站着两个重甲兵。
两把陌刀,一左一右,架在脖子上。
刀刃冰凉。
贴在皮肤上,汗毛根根竖起。
稍微动一下,刀刃就割破油皮,渗出一道细细的血线。
有人吓得腿软,想往下跪。
身后的铁甲兵直接拎着后领,把他架得笔直。
跪都不让跪。
就站着等死。
朝房里死一般的静。
只有两百多个人粗重的喘气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