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德皇帝落水暴毙,天启帝落水而亡,
你这么对待勋贵士绅,早晚跟他们一个下场!”
他骂得唾沫横飞,把能想到的最毒的咒,全骂了一遍。
骂了足足一刻钟,骂得嗓子都哑了。
骂完了,他喘着粗气,红着眼睛冲管家吼:
“愣着干什么!
去!把所有粮仓、银窖、当铺、商号,全清了!
六万石粮,三十万两银,一粒一锭都不许少!
快!”
骂归骂,咒归咒。
银子可以再赚,命只有一条。
那个小疯子真敢杀人。
他赌不起。
整个伯府瞬间动了起来。
灯笼火把点得亮如白昼,家丁仆役三班倒,连轴转。
周奎就坐在粮仓门口的太师椅上,熬得眼睛通红。
眼睛死死盯着往外抬的银箱、扛的粮袋,
每抬走一箱银子,他就掐着手指头算:
这一箱五百两,够买二十亩好地,够开三间当铺。
这一车粮,够庄户人家吃十年。
算一下,心口就抽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