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一下,腮帮子就咬紧一分。
他想起不久前,皇上召勋戚捐饷。
他哭天抢地说家无余财,只捐了五百两银子。
皇后女儿私下派人送了五千两,让他撑场面,
他都敢扣下两千两,只捐三千两。
为这事,皇后气哭了半宿。
那时候他多得意啊——
皇上的钱,不赚白不赚。
女儿的钱,不拿白不拿。
现在呢?
三十万两白银,六万石粮食。
太子一张嘴,就是他当年捐的六百倍。
他连个“不”字都不敢说。
连偷偷留两锭银子的胆子都没有。
一想起管家那颗人头,
伸出去想藏银子的手,就又缩了回来。
“疯子……这个小疯子……”
他嘴里反反复复念叨着,
每念一句,就看着一箱银子抬过去。
心疼得像有人用刀子,一下一下剜他的肉。
可嘴上催得比谁都紧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