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墙上,秦兵已经列好了阵。
每个垛口后面都站着人,每座瞭望台上都架着弩机。
他们的眼睛不再是前两天那种等死的空洞。
是亮的。
是热的。
像两团烧起来的火,在眼眶里跳动。
孙传庭站在城楼最高处。
晨风吹得他的披风猎猎作响。
他拔出佩剑,剑刃映着晨光,亮得刺眼。
城墙上几千双眼睛,齐刷刷聚在他身上。
他开口了。
声音不高,却顺着风钻进了每一个人耳朵里。
“弟兄们!
我知道你们饿了很久,我知道你们受够了欠饷,
我知道你们心里都在骂——骂朝廷,骂陛下,骂这操蛋的世道!”
城墙上鸦雀无声。
有人低下了头,有人攥紧了矛杆,指节发白。
“但你们别忘了,你们是秦兵!
是当年追着李自成跑、把流寇杀得闻风丧胆的秦兵!
是卢象升带过的兵!是洪承畴带过的兵!
是大明最能打的兵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