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,半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只能重重地点头,手死死攥着太子的手臂,指节白得像雪。
朱慈烺没抽回手。
任由他攥着,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。
“你守住了潼关,就是首功。
接下来的事,交给孤。”
城墙上,老张头还直勾勾地看着城下。
胳膊上的绷带渗着血,是昨天砍闯军时挨的一刀。
昨天他还在想,今天大概就要战死在这了。
死了也没人收尸,扔在城墙根喂野狗。
现在太子来了。
带着粮,带着银子,带着一群像杀神一样的重甲兵。
亲自来了。
鼻子忽然一酸。
眼泪毫无预兆就掉了下来。
不是难过。
是高兴。
是委屈。
是憋了几个月的绝望,一下子泄了闸。
他抹了一把脸,把眼泪鼻涕蹭得满脸都是。
弯腰捡起地上的长矛,用矛杆狠狠砸着垛口,扯着破锣嗓子喊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