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兵头皮一炸,却没怂。他猛地举刀,拼尽全力吼了一声,身子往侧面一斜,照着重甲兵的腰侧甲缝就捅——这是他砍了十几年总结的经验,再厚的甲,腰缝总能捅进去。
就在这时。
前排三百柄陌刀,同时举了起来。
没有号令,没有声响。
齐得像一个人。
刀光连成一片银弧,快得只剩残影。
落下。
噗——
一片骨肉碎裂的闷响,同时炸开。
王老兵捅出去的刀,停在了半空。
他感觉自己从肩膀到腰胯,一凉。
然后视线开始天旋地转,他看见自己的半边身子带着胳膊砸在地上,血从断口喷出来,溅起三尺高。
最后一个念头是:怎么会……连甲缝都砍不透?
他连人带刀,斜着劈成了两半。
他身后的亲兵被溅了一脸热血。
热的,腥的,糊得睁不开眼。
他刚抬手抹了一把,第二刀已经到了眼前。
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整个人被拦腰斩断,内脏哗啦倾泻在黄土上,冒着白汽。
前排有人举着加厚木盾往前顶,铆足了劲想扛住一刀,再顺势撞进阵型里。
陌刀落下。
盾牌连带着人,从肩膀斜着劈到腰,裂成了两半。木茬混着骨头碴子溅出来,人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