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队的军官被撞下马,刚爬了半步,就被踩断了肋骨,闷哼一声没了动静。
闯军最后的一点秩序,在四十万人的恐慌里,碎得连渣都不剩。
炮营更是彻底废了。
炮手刚填好第二轮炮弹,还没来得及点火。
溃兵就撞了过来。
炮车被掀翻在泥里,炮管砸得黄土四溅,轮子还在空转。
炮手们被人流裹着往后退,连炮都不要了。
李自成攒了好几年的火炮家底,没轰出第二轮,就白白扔给了明军。
从主力溃败,到全营炸锅。
不到半个时辰。
四十多万人的连营,成了一锅沸腾的乱粥。
人挤人,人踩人,人杀人。
自相践踏死的、慌不择路摔死的、为了抢路砍死的,比重甲兵阵前斩杀的还多。
哭喊声、惨叫声、怒骂声、马嘶声。
混在一起。
十几里外都能听见。
高台上的李自成看得清清楚楚。
他手里的马鞭,早被捏得变了形。
早上他还站在这里。
嗤笑太子是毛孩子。
说六十万大军踏平潼关,易如反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