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。
他的六十万大军,先自己把自己冲垮了。
朱慈烺策马立在高坡上。
望着前方十几里狼奔豕突的乱营。
眼神平静得像看一场蚁群溃散。
他抬起手。
声音不高,却顺着风传到每一个亲兵耳中:
“传令。
首级依旧按十两算,战后当场兑银,分文不欠。
秦兵两翼包抄,堵死南北山谷退路,别放跑成建制的战兵。
京营新军正面推进,收降兵、清残敌。
重甲营稳步压阵,敢结阵反扑者,就地碾碎。”
“遵令!”
传令兵飞马而出。
消息顺着战线飞快传开。
重点不是“十两银子”。
是后面那四个字——当场兑银。
京营的士兵最先炸了声。
他们是亲眼看着太子在京城抄家的。
国丈府、勋贵家、文官宅,抄出来的银子五六千万两,库房里堆得像山一样。
出发前,太子就给他们补齐了欠了三个月的军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