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自成提着刀,亲自冲下了高台。
他劈头砍翻两个冲在最前面的逃兵。
血溅了一脸,顺着下颌往下滴。
“敢退者斩!”
他吼得嗓子都劈了。
刀插在黄土里,震得虎口发麻。
可溃兵连脚步都没慢半分。
无数人擦着他的肩膀、他的刀冲过去。
眼里只有东边的生路。
连闯王是谁,都顾不上认了。
他身边的亲兵被人流撞得东倒西歪。
有个小校被撞倒在地,刚伸手想喊人拉一把。
就被后面的人踩在了背上,又被接着踩上几十脚。
惨叫一声之后,没了动静。
李自成握着刀,站在奔涌的人流里。
浑身发冷。
他起兵十几年,什么起落没受过。
最惨的时候,被洪承畴、孙传庭打得只剩十八骑。
躲进商洛山里啃树皮、吃野菜,都没垮过。
可从来没有哪一次,败得这么快,这么窝囊。
十几万精锐,四十几万流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