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场上瞬间鸦雀无声。
几万道目光,从银山移到少年太子身上。
秦兵的队伍里,连喘气声都压得极轻。
朱慈烺没先翻账册。
他扫过底下一张张皴裂、蜡黄、带着疲惫和戒备的脸,声音陡然提了起来,像重锤砸在黄土上:
“潼关守城的将士,听清楚了!”
“孤在京城说过,守城一日,每人加发白银五两。
从粮草抵潼关那天算起,到昨日大破闯军为止,一共四天。
四天,每人二十两。
今天,当场兑现。”
话音落地的瞬间,秦兵队列里“嗡”的一声炸了。
不是欢呼,是压不住的骚动,夹杂着成片的倒抽冷气声。
二十两?
四天?
前排的老兵浑身一震,手里的长矛差点没攥住。
他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。
一天五两?四天二十两?
以前在崇祯朝,他守一整年城,军饷加粮草折算下来,都不到五两银子!
太子一句话,四天就给二十两?
他伸手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,疼得龇牙咧嘴,眼泪都差点挤出来。
不是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