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军抵达京城,还有三天。
两道监国府令旨,同日送到。
一道直入内阁,由铁甲兵拍在大学士案头。
另一道,直接送进了乾清宫。
傍晚,崇祯正坐在御案前批奏折。
两个重甲步兵大步跨进殿内,甲叶摩擦出冷硬的声响。
不跪,不拜,立在御案三步外。
“监国府口谕。”
为首士兵声音平板,听不出半分恭敬。
“三日后太子凯旋,百官勋贵出城十里跪迎。
请陛下銮驾亲往德胜门相迎。”
话音落下。
乾清宫里的空气,瞬间冻住。
崇祯手里的朱笔,猛地一顿。
浓墨滴在奏折上,晕开一大团刺目的黑。
他缓缓抬头,脸色沉得像能滴出水来。
“你再说一遍?”
声音压得极低,裹着压不住的怒火。
“让朕出城迎他?
朕是君,他是臣。
朕是父,他是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