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上的朱慈烺,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眉头拧成疙瘩,眼里的不耐翻成了刺骨的冷厉。
他没说话。
翻身下马,靴子重重踩在黄土上,扬起一层薄尘。
大步走到最前面的木箱跟前。
抬腿,一脚狠狠踹在木箱侧面。
“哐当——!”
一声巨响震得人耳膜发嗡。
木箱被踹得横滑出去半尺,箱盖当场崩飞,整箱锁子甲哗啦淌了一地,铁片撞得叮当作响,溅出去好几尺远。
朱慈烺脚趾头一阵发麻,心里暗骂了句操,真疼。
脸上却半点表情没露,冷得像块万年寒冰。
全场瞬间死寂。
刚才还七嘴八舌的把总们,浑身猛地一僵。
王虎后背的汗“唰”地就冒了出来,瞬间浸透了内层的布衣,凉飕飕地贴在背上。
脑子里嗡的一声,闪过的全是血淋淋的画面——
午门外御史当庭被斩,血溅三尺;
十几家文臣宦官满门抄家,男丁斩首示众,家眷全贬为奴;
当着京营众多士兵的面,当众扇成国公朱纯臣脸。
他这才猛地回过神。
眼前这位,从来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仁厚君主。
是提着刀杀遍朝堂、说抄家就抄家的疯批太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