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段日子赏钱给得太痛快,竟让他好了伤疤忘了疼,蹬鼻子上脸了。
王虎头埋得更低,额头几乎贴住地面,指节攥得发白。
膝盖微微发僵,后颈凉飕飕的,像架着一把刀。
他不敢求饶,连抬头都不敢。
朱慈烺踩着一片散落的甲片,靴底碾了碾,铁片发出刺耳的轻响。
他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京营军官,声音冷得像冰碴子,一字一句砸下来。
“打了一场胜仗,就觉得自己有资格跟孤讲条件了?”
“孤的东西,给你们的,是赏。”
“伸手要的,那叫抢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。
“文官孤杀得,勋贵孤抄得。”
“怎么,你们觉得自己的脖子,比他们更硬?”
没人敢应声。
校场上静得只剩风吹甲叶的轻响。
五万新兵连气都不敢喘,心口像压了块大石头。
这是他们第一次亲眼见太子发火。
那股从尸山血海里磨出来的戾气,压得人胸口发闷,喘不上气。
朱慈烺看了他们一眼,忽然话锋一转。
语气松了些,可那股霸道劲儿半分没减。
“想要甲,可以。”
“孤不看资历,不看旧功,只看本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