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率教的手按在城砖上。
指节泛白,浑身的血都凉了半截。
他是真懂行的。
就这军阵、这纪律、这铁甲。
别说宣府全镇,就是九边最精锐的边军拉出来,也未必是对手。
他心里那点侥幸,瞬间碎了一半。
太子这不是派个钦差来走流程的。
是带着刀来的。
城门大开。
赵侍郎带着随从进了城,就在城楼下先宣了第一道令。
“监国令旨——宣府镇饷银已至!
明日校场,按实兵逐人点验。
饷银由监国府亲卫直发士卒,不经过总兵府!”
“如实禀报空额,过往之事,殿下概不追究。
敢阻挠发饷者,斩立决!”
赵侍郎腰杆挺得笔直。
底气足得很。
他怕太子,但不怕这些边将。
身后就是重甲方阵,龙骑千户手按刀柄。
天塌下来,有太子顶着。
话音刚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