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戍边二十年。
见过戚家军余部,见过关宁铁骑,自认见过大明最顶尖的精锐。
可跟眼前这支部队比,关宁军就像凑数的民夫。
他之前还觉得太子派重兵过来,不过是来边地捞点政绩,敲打敲打众将就走。
直到此刻他才明白。
人家让这么一支杀星过来,根本不是来查空额的。
是来收九边的权,来拿他们的命的。
自己那点小心思,那点家底,在这堵铁墙面前,连个泥坯都不如。
他身后的众将,也跟着“哗啦啦”跪了一片。
没人敢抬头,没人敢说话。
千余人的哗变,半柱香就没了。
马彪说人家是花架子。
现在他的脑袋就在地上滚着。
明明白白地告诉所有人——谁才是笑话。
尸体很快被拖走了。
地面用水冲得干干净净。
发饷继续,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可所有人都知道。
宣府的天,变了。
士兵们看着地上还没干透的淡红色水痕。
再看看手里沉甸甸的银锭,心里又敬又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