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府人头传遍九边的当夜。
没有一个总兵睡得着觉。
前阵子京城抄勋贵、斩御史的时候。
这帮人还凑一块笑。
笑京里的文武都是废物,手里没兵,被个十五岁的太子耍得团团转。
都觉得九边握着重兵,山高皇帝远,太子再横也伸不到边塞来。
直到马彪的人头和补空额的规矩一起砸过来。
所有人都懵了。
合着这疯批太子,是连九边一起掀桌子。
三更天。
大同总兵府的书房,烛火跳得人心烦。
姜瓖坐在桌前。
面前摊着厚厚的账册,翻得页边起了毛。
烛花爆了三回,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指尖点着数字,越算,抖得越厉害。
招一个兵。
安家费五两,盔甲三两,首月饷银一两。
一个人就得八两出头。
一万一千个空额。
光第一笔招兵钱,就得九万两。
“啪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