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海关破城第三日。
太子下令班师的当天,八百里加急的捷报,也冲进了北京城。
这一个月,京里本就不太平。
内阁值房、五军都督府,书信往来没停过。
没人敢动歪心思对付太子。
都只敢关起门,打着自己的小算盘。
自打太子政变监国,雷霆手段逼捐,
几百万担粮草、数千万两军饷,全从勋贵、文臣、士绅手里刮了出来。
这几个月,没人敢贪墨税粮,没人敢私占军屯,没人敢当街纵奴行凶。
从前横着走的勋贵家丁、府管家丁,上街都夹着尾巴。
百姓见了官老爷,也不用远远就跪下磕头、大气不敢喘了。
这帮蛀虫憋得难受。
听闻太子领兵去打山海关,暗地里都松了口气。
没人觉得太子会输。
但所有人都笃定——
山海关天下第一关,城高墙厚,吴三桂守了十几年,
就算太子能赢,少说也得打一个月。
战事拖得越久,他们就能多喘几日气,
就能借着战事的由头,慢慢消化之前截留的江南税粮,
就能把之前被逼捐吐出去的银子,悄悄从别处补回来。
他们甚至私下盼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