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蹄踏在冻土上,闷响震得人耳膜发嗡。
尘土被马蹄卷起来,扑头盖脸洒过来。
有人脸上落了灰,眼睛眯成一条缝,不敢抬手擦。
前排一个老御史,膝盖往旁边蹭了蹭,又赶紧把额头压得更低。
所有人都把身子伏得更矮,几乎贴到地上。
紧跟着,炮车的隆隆声压了过来。
三百门神武大炮,一辆接一辆驶过去。
沉重的木轮碾过路面,闷响像磨盘,一圈一圈往人心上碾。
有人心脏跟着车轮的节奏,突突狂跳。
有人耳膜嗡嗡作响,连呼吸都忘了放轻。
周奎伏在地上,脸颊贴着冰冷的冻土。
寒气顺着骨头往上钻。
身子却在抖。
不知道是冻的,还是怕的。
心里把朱慈烺骂了一万遍。
小畜生。
白眼狼。
不得好死。
可牙齿磕碰的声响,却越来越密。
半点硬气都不敢露出来。
官道尽头,玄色披风终于露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