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寂的等待里。
朱慈烺忽然笑了。
低低一声嗤笑,像听了什么拙劣的笑话,眉梢挑着点漫不经心的玩味。
笑声不大。
却像一盆冰水,顺着所有人天灵盖直浇下去。
“嗡”的一下。
劝进的声浪戛然而止。
满殿死寂。
文臣们心里同时咯噔一声,凉了半截。
完了。
这疯子不吃这套。
他们太清楚这位太子的性子了。
什么身后名、什么清议,人家根本不在乎。
拿劝进架他,纯纯找死。
可箭在弦上,话已经说出口了,总不能就这么跪回去。
首辅咬了咬牙,硬着头皮抬头,摆出一副为国为民的恳切模样:
“殿下!臣等一片忠心,天地可鉴!如今天下初定,山海关刚复,民心浮动,唯有殿下登基,才能安天下人心,定社稷根基啊!”
朱慈烺看着他,又笑了。
指尖轻轻敲了敲御座扶手,慢悠悠开口:
“安民心?”
“孤看是安你们的心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