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。
殿里死一般的静。
几秒后。
“不可能!”
户部侍郎失声尖叫,声音尖利得变了调,“五十人?钱粮账册盘根错节,没有十年资历根本摸不透!他们凭什么——”
话没说完。
“砰!”
一声巨响炸在御台之上。
朱慈烺一掌狠狠拍在扶手上,案上的青瓷茶盏直接震飞出去,“哗啦”砸在金砖上,碎瓷溅得满地都是。
滚烫的茶水混着瓷片,溅到前排官员的官袍上,没人敢躲,连哆嗦都不敢打一个。
满殿的吵嚷,瞬间掐断在喉咙里。
奉天殿内,落针可闻。
朱慈烺站起身,玄色常服的下摆扫过案边,带着一身从尸山血海里磨出来的煞气,居高临下地睨着底下的人。
他没喊,声音不高,却像冰碴子似的,往每个人骨头缝里钻:
“继续喊。
怎么不喊了?
刚才不是一个个嗓门挺大吗?”
没人敢应声。
文官们低着头,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。
他们这才反应过来——
眼前这位,不是崇祯皇帝那样能跟你辩道理、讲祖制的帝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