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门外的官道上,早聚了三四十号等着进城的人。
挑菜的老农,推独轮车的货郎,背着包袱走亲戚的乡人。
天刚蒙蒙亮,霜气还重,大家搓着手跺脚,唠的还是那满城风雨的查账。
“都卯时过了,怎么还不开门?”
“谁知道呢,兴许里头又查着什么大官了吧。”
“嗨,查来查去,还不是那回事……”
话音没落。
身后的官道上,忽然传来一阵闷响。
“咚……咚……”
很沉。
很远。
贴着地皮滚过来,震得脚底下的黄土都在微微发颤。
众人纷纷回头。
东边的晨雾里,先出现了一片黑线。
起初只是细细的一条。
越来越近,越来越宽。
“啥东西?”
挑菜的张老梗眯着眼瞅了瞅,心里刚犯嘀咕,那黑线就猛地胀大了。
是马。
是骑兵。
清一色的黑甲,像一道黑色的潮头,顺着官道铺天盖地压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