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尔衮指尖叩着扶手,心里明镜似的。
两个汉臣说的,全是对的。
晋商迟早被抄,打朝鲜是眼下唯一的活路。
可满八旗的怨气,也是真的。
两仗打下来,满八旗折损最重,汉八旗溃逃在先,这笔账人人心里都记着。
但再闹下去,寒了汉臣的心,谁来出谋划策?
谁来管钱粮、管文书、管招降纳叛?
真靠这群只会砍人的武夫,大清早完了。
他猛地咳嗽了一声。
声音不大,却像块冰砸进沸水里。
眼神冷冷扫了多铎一眼,带着几分呵斥。
“多铎。”
“范文程是先帝留下的谋臣,军国大事,容得你这般胡言乱语?”
“还不给范先生赔罪。”
多铎一愣,撇了撇嘴。
可摄政王发了话,他也不敢驳。
悻悻地摸了摸鼻子,不情不愿哼了一声。
“知道了,王爷。”
多尔衮又看向范文程,语气缓和了几分。
“范先生的计策,本王听着可行。”
“你是先帝倚重的人,军国大事,还要多劳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