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京城,天还没亮透。
午门外,已经站满了人。
武将、勋贵两列,黑压压站得齐整。
铁甲铿锵,袍服鲜明。
唯独文官班列,稀稀拉拉只剩几十个。
像被蝗虫啃剩的庄稼,孤零零戳在城墙根下。
往日挤得转不开身的朝房,如今空出来的地方能跑马。
风卷着枯叶打旋,扫过一个个没人站的空位。
凉飕飕的。
剩下的文官,个个缩着脖子。
他们特意穿上洗得发白官袍,希望不要再招惹到太子的目光。
笏板攥得指节泛白。
同僚们砍头的砍头、抄家的抄家。
几天之内,六部空了大半。
他们能活下来,不是有多清廉。
只是贪得少、根子浅,没撞上太子的刀口。
可谁心里没鬼?
看着那一大片空位子。
没人知道,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己。
后颈的冷汗,顺着脊梁骨,悄悄往下淌。
勋贵队列最前头。